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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散文] 时间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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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4 09:41:17 | 查看: 404| 回复: 0
在一个早晨,分别读了三篇文章和一组诗,关于时间,关于生命。文章和诗的作者分别是一位导演和三位书写者。久雨久阴后的深秋,清晨阳光一如既往地从容,不动声色地清透。她有过一个梦,拔足飞奔于山间,山峦一重又一重,山路曲折迂曲折,山风荡荡,天地清寂,跑啊跑,不知疲倦的奔跑只为一个目的,赶在时间前头,掐住某一个节点就可以扼制失去的恐惧。山峦无限绵延,山路无尽迂回,卯劲奔跑更像加速后退。对即将失去的生命的恐惧,幻想为己所愿地抚平恐惧,如木榫契入呼吸,于无声无力之中裹挟巨大的妄想和奢求。


他是一个导演。他引用加缪在《局外人》里的一句话“衰老无药可医”,来聊他对时间和生命的理解。导演诚恳地承认他个人对时间的一些伤感。他藉由剧本和影片呈现命运的样子。他对时间的认知有客观,也有主观。或可说,客观与主观是一种距离的关系,基于洞察和省思。他镜头下的人物之所以触动人心,终究是有缘由。他说,时间观是我们时代的枷锁。电影在时空交叠上呈现出的具象视觉似乎能窥见命运节点里的秘密,有如同事后“先知”,然而,到底只是如沙盘似的复盘,对了然已知秘密的演练。从一个时代背景进入另一个时代背景的影片,想想,亦如掌纹,所有的命运仿如注定,似乎可以预知,明说亦无用。

人终究脱离不出时间的枷锁。

如果,每个人的一生就是各自的时间量,是不是可以把时间看作三侯?一侯秘密初萌。所谓秘密,在掌纹故事里,在算命先生的掐指间,皆乃命运。

他一生都在写小说。从他前不久发布在网络上的一篇文章来看,有生之年是否还继续写小说可能要挂个问号。他在这篇文章中对自己的剖白,明确说是对自己作品的认知和看清。人近迟暮的自我观照,如初秋清阔辽远天地间一株孤零零的老树,没有半片叶子,枝丫指向天空,曾经的葳蕤消失在早已流逝的时间里。正是因为这篇文章,我突然理解了对他在晚年创作的一部长篇散文和一部长篇小说不喜欢的释然。

在这篇谈论时间和生命的文章中,他毫不讳言他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为死亡所困的思考。他说,时间是他的小说结构,也是小说的生命。在他的创作中,死亡,是主题之一。他笔下那些和时间和死亡纠缠的生命,恐惧或叹息,似乎已然注定。人之无能为力,在时间和命运跟前,有终有止。当这些命运从他笔下流淌而出,以文字的方式构出另一种短暂的不灭。然而,结局早已昭示。

时间的二侯是等待,等待秘密之初写就的结局。

他是半路写小说的书写者。他说,人的精神是不存在的。他说,时间也不存在。假若,单单抽出“精神”一词,无法理解也不能明白“人的精神不存在”所为何意。他是在一次手术麻醉醒来后,如开偈一般,知了精神于人是不村在的。在他的小说中,时间不是线型存在,连带空间也起了变化,时间和空间交织出的密度充满蜂拥纷繁的事物。他说的时间不存在,基于对时间的认知,是能被打破和否定它的。时间作用于小说中的人物,如同现实的镜像。人困于时间的恐惧或困扰,如茧自缚。人对时间的恐惧,莫过于肉身的变化。

有时候,会想一个人的书写过程应该怀有警惕,避免文字流于自我迷失。而迷失似乎与时间瓜葛相连。过去,之所以把《盗梦空间》看两遍,是想数清影片中到底有几层梦。然而,终究没能确定梦境是六层还是七层,迷失梦境还是迷失于执念,自己也分不清。

三候,一个节气结束,下一个节气的开始,周而复始。时间的第三候,不应该是死亡。或许应该是破,不破不立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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