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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散文] 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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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5 17:03:57 | 查看: 678| 回复: 0
      这个周末,老肖显得很忙,同学小聚破例没参加。追问再三,才说在上班;再四追问,才知他与人调班,下周一回老家,给老母亲庆生。几个铁杆同学起哄,吵着同去,老肖推脱不得。
      我们去到乡下,肖母正在篱笆边扎西红柿架,大家呼隆围上去喊“老娘”,老人家住了手,拉着我们左看右看,亲热得不得了。她慨叹我们老了,自己却逆了天:从老人家七十多岁开始,我们老往她这儿跑,每次来,她都这样,头发白着,声音大着,身板直着,门前两垄花、几畦菜,打理得井井有条。
      看来老肖搞了突然奇袭,我们道了生日快乐,老人才知今天是自己九十岁生日,赶紧要我们进屋去。阳光正好,景致正浓,我们不敢误了这些。大家一起沿一条明净的小河,在草茸茸的长堤上走一通,又在一个荷塘边,追忆了三十年前在这儿抽藕带馋吃的情形,还到肖父的坟头除了草。后来,无论肖母怎么拦,几个男同学坚持翻挖了半厢空着的菜地,女同学则去园里采摘新鲜蔬菜,还不时洗了黄瓜和西红柿犒赏我们。
      中午,班长在地上铺了毯子,打开生日蛋糕,扶了伯母上座,大家就跪着给老人家磕头。伯母在上首慈祥地笑,不许大家跪:“你们都五十几的人,儿孙满堂了!”没一人听她的,大家依序跪了磕头,很是虔诚。然后拿出带来的大菜,还有园里的蔬菜,去厨房烧饭。
      一会儿,屋子里便弥漫起洋葱味,呛得我连打几个喷嚏,我笑说:“谁在想我呀?”伯母这时正往灶膛添柴,抬头说:“谁会想你呀?你姆妈想你呀!”
      我的心“咯噔”一响,生生的疼了一下——再有四天,母亲去世就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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