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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风中独静 于 2018-6-14 08:30 编辑

       毛嘴镇梁城二队还有一个专属而古老的湾名,光棍滩。这里地处通顺河北岸,河滩较为平坦,上湾多为文姓居住,下湾为别姓居住。旧时出门隔河渡水,垸内道路难行,姑娘们多不情愿嫁到这里,致使一段时期内湾子里文、别两姓农家子弟光棍成群,周边百姓戏称这里是光棍滩。有女不嫁光棍滩,赤脚两片行路难,······这是老沔阳方志里的一段简记,可以算作光棍滩湾名来历的第一种版本。在民间访谈中,有传说光棍滩湾名的来历源于一位名叫陈云书陈光棍的事迹。笔者经过挖掘,将陈光棍的传说稍作整理,作为梁城垸光棍滩湾名来历的第二种版本,略志如下。
        相传明朝初年,天门县衙是设立在洛江河以北、通顺河以南这一较为狭窄的区域。县衙北门有一座文庙雄踞于通顺河南岸的河堤上,庙后一座杉木桥连通两岸,这北岸边与文庙一河之隔的湾子就是梁城垸光棍滩。元末明初湾子里出了一个机智人物,名叫陈云书。虽说他的名字里带有“书”字,却只是读了两个月的私塾而已,后来父母双亡,家道中落,陈云书也就走了下坡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说穷困,但他身强力壮、体格魁梧,人品也不错,常常是惩强济弱、仗义行事,颇得乡亲们称赞。
        梁城垸有一位落第秀才,因为仕途无望,便在家中开了间木工作坊,打些柜子、梳妆台、八仙桌等时令家具卖给那些有女儿出嫁的农户。家具打成了,总得要做了油漆才能卖出去。这秀才为人奸诈,请漆匠,又不想开支工钱,于是便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天老漆匠师傅上门,秀才拿出一块原色板对漆匠说:“工钱一天一结,家具的油漆颜色必须跟这块色板一模一样,否则没工钱不说还得赔偿我的油漆损失。”老漆匠答应下来,开始细致地打磨家具,小心翼翼地调色,均匀地油漆家具。一天的活干完了,秀才拿来原色板与新漆的家具一对比,差异明显,便对漆匠说:“你这手艺太差,糟蹋了我的油漆,得赔损失。”放牛娃哪里赔得起牯牛,面对蛮不讲理的秀才,老漆匠有苦难言,只得自认倒霉,不要工钱了事。陈云书知道了老漆匠的遭遇,对他说:“你把油漆刷子借给我,明天我去帮你把工钱要回来。”
        次日,陈云书上门找到秀才:“我是昨天来干活的漆匠的徒弟,师傅老眼昏花,做的油漆不合格,今天我来返工。”秀才忙说:“返工就不必了,你另做几件家具试试看。”说完命人抬出几个柜子、箱子和桌椅板凳。秀才故伎重演,拿着原色板说:“油漆要调得和这块色板一模一样,稍有差别,工钱是得不到的,你还得赔我的油漆钱。”陈云书哈哈一笑:“行!”便开始打磨,调色,刷漆。一天下来,几件家具油漆完工了,最后,陈云书趁秀才不注意时拿起油漆刷子,“刷、刷”两下,把原色板的正、反两面都用新油漆重新刷了一遍,待油漆差不多干了,便喊秀才来验收。这秀才拿起原色板正看反看,同新做的家具两相对比,竟找不出一丝半点不同,色泽完全一样,不得不给了陈云书当天的工钱。但陈云书不依不饶:“还有昨天我师傅的工钱你也得给。今天的油漆就是按我师傅的配方调配的,昨天的不必返工,今天的又都合格,那昨天的工钱你得一起给。”陈云书高声大气,吵吵嚷嚷,秀才毕竟顾忌脸面,担心事情闹大,只得乖乖把克扣的工钱也拿出来奉上。
        到了仲夏时节,为了挣口饭吃,陈云书出门去找活路。他走村串户,转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东家。这东家是一个小财主,家里有良田上百亩,每年春种、秋收都得请人帮工。这财主生性刻薄寡恩、奸狡吝啬。他有个规矩,凡在他家干活都得干满两年,中途离开或者活路干的不满意,工钱分文没有。好些人干着干着受不了财主的苛待,只得空手而回。这财主把陈云书上下打量一番,干练、精壮,身大力不亏,是干活路的好手。只是穿着破烂,一看就是穷鬼,便说:“沒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来给我做活路就得听我安排,你要干就得干满两年。两年做满,工钱是三百文铜钱,要是活路干的不好,时间做不满两年,一文工钱都没有。”陈云书说:“端人碗、服人管,在你家干活当然得听你的。要是你中途不要我做满两年呢?”财主想,我给你小鞋穿,你受不了自然走。就得意洋洋地说:“是我叫你走的,当然少不了你的工钱。”“口说无凭!”陈云书犟劲上来,硬要财主找来湾子里的教书先生做中人,双方签下合同,陈云书在财主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早,财主吩咐陈云书:“你今天去把湾东头那五亩地的棉花全部薅完。”“是薅棉花吗?”陈云书追问一句。“是的!”陈云书戴上斗笠,扛起锄头就去了田里。从早晨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财主见陈云书中午饭都没有回来吃,很满意地对家人说:“这回总算找了一个好长工。”傍晚时分,财主高高兴兴地踱到湾东头田边,想看看陈云书累死没有。来到地头,只见陈云书弯着腰,前腿弓、后腿绷,双手握着锄头,正满头大汗地埋头苦干。财主往脚下一看,不禁心惊肉跳:“我的妈呀!”那已经长了三、四片叶子的棉花苗子全都被齐根锄断倒伏在地上,大部分已经枯死。财主怒从心头起:“你搞么鬼?我的棉花苗子哟!”陈云书直起腰来:“老爷,你不是要我薅棉花吗?你看看,还有哪一根棉花没有薅倒?”财主气得真想上前揍人,可一看五大三粗的陈云书,只得干瞪眼。
        到了第三天,财主又叫陈云书去湾子西头地里砍高粱梗子。陈云书戴上烂斗笠,拿起镰刀就去了湾西头。差不多过了小半天功夫,财主见陈云书扇着斗笠回了家,忙问:“砍了多少?”“砍了一半。”财主心里直嘀咕,哪有这么快?就说:“还不到吃饭时间,你回来干什么?”“我回来拿篾刀。”陈云书说:“高粱梗太粗,镰刀砍进去一半,高粱梗没砍断,镰刀拤住拿不出来了,我只好回来拿篾刀去砍。”财主一听,哭笑不得。块头大,干活路却是个废物,把他赶走算了!于是说道:“你明天回去吧,我这里供不起你这尊懒神。”陈云书瞪大眼睛:“工钱呢?”财主恼恨不已:“还什么工钱,你把我的棉花苗子全刨了我还没找你赔哩!”陈云书嘿嘿一笑:“老爷,我还没干满两年,现在是你赶我走哇!”他拿出合同晃一晃:“这是定了规矩的,你不给我工钱,我就找天门县太爷评理去。”财主不想吃官司,顿时蔫了,极不情愿地说:“我给,我给。”陈云书毫不费力就拿到了三百文铜钱,满意地离开了财主家。
        陈云书捉弄了不少财主和秀才,这些人有机会就在天门县太爷面前诉苦,县太爷听了很恼火。他想,财主固然可恨,但这陈云书也太目中无人、胆大妄为了,决定亲自把陈云书修理一顿。
        这一天,天门县太爷派人把陈云书传到县衙,对他说:“听说你很会掰人,几个财主都被你整的无可奈何。今天我把你叫来,就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你如果把我掰倒了,我这个七品官给你当,如果掰不倒我,你得小心一点。”陈云书听了,暗自思忖一番,急忙跪拜在地:“县太爷在上,您是父母官,我一介草民,怎敢太岁头上动土,掰您呢?”县太爷说:“周围的财主们联名告你,我已经准了他们的状子,你求饶也没有用。我今天一定要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陈云书哭丧着脸说:“老爷,我跟您讲句实话,我平时之所以能够掰人,全靠我家祖传的一个掰人的玉雕宝器。这宝器在我家屋后菜园东角地里埋着,我是靠了这件宝器才能跟人斗智斗狠,掰倒别人。”县太爷猛拍惊堂木:“岂有此理,你这是成心糊弄本官是吧?”陈云书诚惶诚恐:“我怎敢糊弄大老爷?要不您放我回去,我把那菜园子的玉雕宝器挖出来带在身上,我就有了掰人的能耐了。”县太爷冷笑一声,心想,放你回去?你掰我?想的美!于是对陈云书说:“本县不会上你的当,你就在大堂跪着吧!我会派人去你家屋后菜园里把宝器挖来。”县太爷点了五个差役:“你们速去陈云书家屋后菜园东角把玉雕宝器挖出来拿到县衙,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陈云书和他的宝器究竟有何能耐。”
        四、五个差役带了铁锹,出县城北门,经文庙,过杉木桥,到了陈云书家屋后的菜园里,先挖东角,后挖西角,最后整个菜园子都挖了一遍,哪有什么玉雕宝器。差役们气鼓鼓地回到县衙销差:“启禀老爷,我们把陈云书屋后的菜园子挖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宝器。”县太爷怒不可遏,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来人,把陈云书给我杖责二十。”陈云书双膝着地,向前挪两步,不慌不忙地说:“启禀老爷,您不能打我,您如果守信用的话,该把这公堂上的交椅让给我坐。不过,我天生不是做官的料,我家屋后的菜园地已经翻好了,我得赶紧回去种菜。”直到这时,天门县太爷才回过神来,知道上了陈云书的当,到底还是被他给掰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恨恨地放陈云书走出了县衙门。
        陈云书能说会道,鬼点子多,方圆十里也算是个人物头子,但终因贫穷,娶不起媳妇,以至香火失传,缭倒终身。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陈光棍。现在梁城垸光棍滩文、别两姓杂居,并没有陈姓人家,看来陈云书光棍不假。地以人名,这就是梁城垸光棍滩湾名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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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渔翁 发表于 2018-6-14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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